他们来自四面八方,一些人甚至从偏远地区乘火车而来,他们都留心着是否还有履职前出去办私事的时间。他们如此耐心,像一群无辜的羔羊,天晚时作鸟兽散,清晨又如约而至。他们从步态、声音、开门的方式上相互辨认,却彼此鲜有联系。他们都相同,却又彼此陌生。当其中一人突然去世,或者贪污,他们会用一个上午的时间对此进行讨论,然后一切恢复如常。有时会有人在写字时中风,他在贸易行‘工作’了五十年之久,他从中又得到了些什么呢?五十年来,他进进出出同一道门,在商业信函中成千上万次使用同样的用语,经常更换得体的西装,常常为自己没多消耗掉几双靴子而感到不可思议。那么现在呢?你能说,他真正生活过吗?难道不是成千上万的人都这么生活吗?或许他的孩子就是他生活的意义所在,他的妻子就是他生存的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