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娜·德·波伏瓦作品
模糊性的道德经典语录
1 、这就是说,在试图成为上帝的徒劳尝试中,人使自己以人的身份去生存,而如果他对这种生存感到满意的话,他就和自我完全符合了。对人来说,如果他想生存,就必须走向那个他永远也不能成为的生灵;但是,他可以希望这种张力,包括这种张力中所包含的失败。他的存在就是有缺失的存在,但有一种这个缺失的存在方式,它恰恰就是生存。 2 、1. The Aesthetic Attitude......But the present is not a potential past; it is the moment of choice and action; we can not avoid living it through a project; and there is no project which is purely contemplative since one always projects himself toward something, toward the future...... 3 、陀思妥耶夫斯基证实说:“如果上帝不存在,一切都是允许的。”如今的信徒们出于自身的利益而捡起这个说法。他们声称,将人恢复到命运的中心地位上,就是抛弃所有的道德。然而事情远非如此,不是上帝的缺席给予了所有的许可,相反是因为人被遗弃到了凡尘俗世,所以他的行为才是终极的和绝对的介入。他承担着对世界的责任,而这个世界并不是一个外来神力的作品,而是他自己的作品。在这个作品中,既铭刻了他的胜利,也烙上了失败的印记。上帝可以宽恕人,可以抹掉缺陷,可以做出补偿;但是如果上帝不存在,人类的错误就成为不可救赎的错误。
名士风流 I经典语录
1 、一只黑猩猩和人类中最低能的人之间的差别要比后者与爱因斯坦之间的差别大得多!表现自我的意识,这是一种绝对的存在。可笑嘛,是因为人们往往以巨大、辉煌的梦想而开始,可后来获得了一点小小的成功,也就十分满足了…… 2 、能够正视其生活的真实并从中汲取乐趣的人是多么幸福,能够从朋友的脸庞上看到自己的生活之真实的人是多么幸福。 3 、罗贝尔再也不是恒星、路标,仅仅是一个人,一个年迈六旬的老人, 身体虚弱、易病,失去了过去的保护,又面临着未来的威胁。我两眼睁得大大的,背靠着枕头。我必须想方设法拉开一定距离,以便更好地看清他,仿佛在这二十个春秋,我未曾毫不犹豫地爱过他。 要这样做,并非易事。曾有过一段时期,我远远地望着他,可那时我年纪太轻,看他时距离拉得太远了。一些同窗好友在索邦学院把他指给了我,人们对他议论纷纷,话中交织着钦佩与愤慨。人们私下传说他酗酒、逛妓院。若真是如此,对我倒更有吸引力。我儿时笃信宗教,这给我留下了副作用。在我看来,罪孽是上帝不存在的可悲的表现,倘若有人告诉我迪布勒伊强奸少女,我准会把他奉为一种圣人。可惜他的恶癖微不足道,而他取得的过多的荣誉却惹我恼怒。我开始听他授课,并暗自发誓,一定要把他当作一个虚假的伟人。他显然不同于其他教授,来时像阵风,总要迟到四五分钟。一开始,他的两只狡黠的大眼睛少不了先审视我们一阵,然后开始授课。他的声调忽而和蔼可亲,忽而咄咄逼人。他一副粗暴的面孔,声音猛烈,经常纵声大笑,我们有时觉得他带有几分疯狂,这一切之中无不蕴藏着某种挑衅。他身着十分洁白的衬衣,双手干干净净,脸刮得无可挑剔,因此,他穿的茄克衫、毛线衣和肥大的鞋子更显得有伤大雅,而不是因为马虎所能原谅的。他喜欢的是舒适而不是体面,即无拘无束, 而这在我看来是故作姿态。我读过他的小说,可不大喜欢。我期待的是这些小说能给我某种令人激奋的启示,可它们给我讲述的却是普普通通的人物、平平庸庸的情感和一大堆在我看来无关紧要的琐事。至于他授的课,确实很有趣,这我同意,可说到底,平淡无奇,没有任何独到之处。他总是那么自信,使得我无法抵挡内心的欲望,恨不得驳斥他一番。噢!我也坚信真理属于左派,打从我孩提时代起,我就觉得资产阶级思想散发着某种愚蠢和虚假的气息,散发着一种极为难闻的臭味。后来,我在《福音书》中得知人是平等的...
第二性(纪念版)经典语录
1 、许多男人已经意识到她在受骗。“做女人是多么不幸啊!然而,当一个人身为女人时,其不幸还在于她实际上并没有认识到这就是一种不幸,”克尔恺郭尔说。长期以来人们一直在努力掩饰这种不幸。例如,监护制度虽然早已废除了,女人却一直有着“保护人”,如果他们被赋予旧时监护人的权利,这是为了女人本人的利益。不准她参加工作,让她呆在家里,这是为了让她免受她自己的伤害,并为了确保她的幸福。我们已经看到,人们是把多么美妙的面纱抛到了她那单调乏味的家务和母性负担上面的:她用她的自由换来了“女性化”这笔虚假财富。巴尔扎克十分生动地描述了这种诡计,他劝告男人要把她当做奴隶对待,同时又要让她相信她是王后。许多男人并不那么玩世不恭,他们想承认她确实有特权。美国的有些社会学家今天在传授“下层阶级利益”理论。法国也经常有人宣称工人很幸运(虽然不那么科学),因为他们没有必要去“保持仪容”,乞丐则更幸运,因为他们可以衣衫槛褛地睡在人行道上,所享受的快乐是德·博蒙伯爵和温德尔家族万万享受不到的。和快活地抓着身上跳蚤的无所顾忌的穷人一样,和挨鞭子抽时仍在笑的可怜黑人一样,和埋葬自己的饿死的孩子时仍面带笑容的乐天的突尼斯阿拉伯人一样,女人也有那种无法比拟的特权,即没有责任感。她虽然摆脱了讨厌的负担和操劳的束缚,不过仍具有“那好的一面”。但令人不安的是,由于延续了几个世纪并在所有国家都存在的一种顽固变态(它无疑和原罪有关),那些有好的一面的人们始终在向他们的保护人求援:“我受不了了!你给点东西让我吃饱吧!”但是,慷慨的资本家,宽厚的殖民者,超等的男性却在手里紧握着他们的枪:“继续保持好的一面,把它坚持下去!”须承认,男性更多地是把女人看做同谋,这和压迫者对被压迫者的通常看法不一样。他们由此得到授权,虚伪地宣称,她一直在渴望得到他们所硬加给她的命运。我们已经看到,她受的教育的所有主要特征,都联合起来阻止她走上反抗和冒险的道路... 2 、“爱情”这个词对男女两性有完全不同的意义,这是使他们分裂的严重误会的个根源。拜伦说得好,爱情在男人的生活中只是一种消遣,而它却是女人的生活本身。终于找到出处。我很赞成。 3 、十七世纪一位鲜为人知的女性主义者普兰·德·拉·巴尔表示:「男人笔下写女人的文字都要存疑, 因为他们既是法官,又是当事人。」
安详辞世经典语录
1 、我们想给她的至交好友分送一些纪念品。我们打开她的草编包,里面塞满了毛线球,没织完的毛线,她的吸墨笺、剪刀、顶针,我们一阵激动。每个人都明白事物的力量,生命凝结于其中,比任何时刻都明显。它们静静地躺在我的桌子上,如同被遗弃的孤儿,再也派不上用处,等待着被当作废物丢弃或者找到另一个归宿一一弗朗索瓦丝阿姨送给我的收纳箱。我们把她的手表留给了马塞尔。在解下那条黑色丝带的时候,普佩特哭了:“这太傻了,我不是个喜欢收藏东西的人,只是不能把这条丝带扔掉。”“留着它吧。”试图将生与死合二为一,在不理性的事物面前理性地行事,这些都是徒劳的。在复杂的情感中,希望人人都尽力控制。留下遗愿,或毫无遗愿;拥抱尸骨,或抛弃你所爱的人的尸体,将其葬入坟墓。 2 、人们或许会想:“她的信仰是表面的,说说而已,因为它在苦难和死亡面前不堪一击。”我不知何为信仰。不过她全部的生活都有赖于宗教。宗教就是其本质,我们在她抽屉里发现的几张纸证明了这点。如果她把祈祷仅仅看成是一种机械的嗡嗡声,数念珠不会比做填字游戏更累。事实上,她不做祈祷这件事让我相信,对她而言祈祷是一种需要集中精神、思想的活动,是一种精神状态。她知道应该对上帝说什么:“治愈我吧。但为了实现您的意愿,我愿意死去。”她不愿意。在这现实的时刻,她没有选择说些言不由衷的好话。但与此同时,她也没有赋予自己反抗的权利,而是保持了沉默:“上帝是仁慈的。” 我无法理解,”沃捷小姐震惊地说,“你妈妈这么虔诚,她怎么会这么畏惧死亡!”她难道不知道有的圣徒在临终之际也会尖叫、抽搐吗?而且,妈妈并不畏惧上帝或魔鬼,她唯一恐惧的是离开这个世界。我的祖母见自己时日无多,就心满意足地说:“我最后要吃一个小小的白煮蛋,然后再去与古斯塔夫相见。”她对生存并无激情,八十四岁的她过着阴郁而呆板的生活,死亡不会给她带来什么烦恼。我父亲的勇气不亚于她。“别让你母亲叫个神父回来,”他对我说,“我可不想演喜剧了。”他清清楚楚地交代后事。毁灭、怨恨,他接受虚无如同祖母接受天堂一般平心静气。妈妈像我样热爱生活,面对死亡,她也跟我一样想进行反抗。在她最后的日子,我收到了很多批评我最新著作的来信:“如果你还没失去信仰,你就不会这么惧怕死亡。”信徒怀着险恶的怜悯之心写道。也有善意的读者这么写:“死亡也没什么:你的作品是不朽的。”我在心里告诉他们,他们都错了。宗教并不能给妈妈带来更多的慰藉,身后名对我来说也是一样。无论你相信的是天堂还是俗世,只要你热爱生活,永生就不可能是死亡的安慰。 3 、母亲赤裸的身体让我感到震惊。对我来说,没有比这具身体更虚无的存在,但也没有一具身体比它承载了更加丰富的内涵。小时候,我深深得爱着它,青春期时,它却让我慌乱不安,厌恶反感。这个过程是如此正常,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她的身体就应该具有双重的属性,既使人厌恶又剧有神圣性——是一个禁忌。尽管如此,我还是惊讶于我的痛苦是如此强烈。母亲的无动于衷让事情变得更糟:她逐渐地抛弃压制了她一辈子的条条框框,我也认同这种做法。唯有这具身体,因她的投降退让而突然成了一具身体,不再有其他的意义,与尸体无异:可怜得再也没有反抗能力的尸体,被专业人士摆弄来摆弄去,倘若看起来还一息尚存,也仅仅是由于它本身愚蠢的惯性罢了。于我而言,母亲一直都在那里,我从未认真地想过有一天我很快就要看着她离去。她的死期,如同她的生日,都属于传说的时代。这种话毫无意义,正如很多话意义毫无意义。这是第一次,我要把她看作一具被判缓刑的尸体。
告别的仪式经典语录
1 、每个人都有一个自身的、并为自身而存在的真实的实在性。但它不会自我呈现,只会保持现有的状态。然后,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大分类法与其他以同样模式设计出来的分类法协同一致,在现象的层面上给人一个地位——而在这个层面上,人的实在性被完全消除了。有一种社会,人的实在性被消除了,只有一些能够做某种类型的行动的人——这种行动作为他们的特征一开始就赋予他们。然而,没有自我获成的主观性,也没有可以通过他人或其他具有这种主观性和实在性的人而获得的根本实在性。这一切之中什么都没有。一切都流于表面。 2 、萨特迈着小碎步和我走了很长时间,又一次问我:“身边有个走得这么慢的小朋友,您不烦吗?”我说不烦。这是真心话,他能散步,我就够高兴的了。 3 、我想说的是,存在着一种类型、一种模式。但话说回来,我已经认为这是教育的结果。后来,大概三十五岁或四十岁时,我的想法是:知性和感性代表了个体发展的一个阶段。一个五六岁的人不会又聪明又敏感——他在感性和知性上会敏感,但不会走得太远。渐渐地,感性依然强烈,而知性发展起来,或者感性压倒知性,或者知性一个劲儿地发展而感性停滞不前。感性催发了知性,但它可能停滞不前,屈居于知性之下。结果是,支配性成为一种模式、一种社会象征,尽管我认为它完全没有道理,却依然试图将它建立起来。我不认为因为自己更聪明就应该胜过和支配我的伴侣。但在实践中我又是这样做的,因为我有这样做的倾向,因为那些和我发生关系的女人是我主动找来的,因此应该由我来引导她们。我是这些关系中的主人,我应该引导她们。从根本上说,我感兴趣的是将我的知性重新浸泡在一种感性之中。
名士风流 II经典语录
1 、“不管是出自拉舒姆还是别人之手,我都不敢相信。”亨利说,“从某人的私生活入手攻击某人,采取这种手法,也确实太卑鄙了。” “是卑鄙。”樊尚说,接着犹豫了一下:“可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对你来说,已无私生活可言。”“怎么?”亨利说,“当然有,我有自己的私生活,它只与我自己有关。” “你是一个社会活动家,你所做的一切都属于公开范围:这就是证明!除非,你必须在各个方面都无懈可击。”“面对污蔑是没有防卫可言的。”亨利说。他们一时默默地向前驶去。“我真想不到他们竟然选择了拉舒姆干这种事。”亨利说,“偏偏选中了拉舒姆,真是处心积虑啊!”接着又说了一句:“他们该是多么恨我!” “你别自以为他们爱你。”樊尚说。 (他想:)对手明枪交战,决斗时相互尊重,这早已过时的口号在他的心里,在他的唇间震荡。这是早在两年前,早在几世纪前流行的口号,如今谁也不明白其意义何在。(……)仇恨紧紧地尾随着他。这是一种相当痛苦的新的体验。“情爱,决不会总是奉献给您,”亨利暗忖,“友谊也如同生活一般没有保障。可是仇恨决不放过任何人,它像死神一样必定降临。”从此之后,不管他走向何处,也不管他做什么事情,这一念头将处处缠绕着他:“我受到了憎恨!” 2 、亨利这个人就看重自己,他恨不得能随心所欲,只顾自己,用不着对任何人负责。 3 、表现自己,总是意味着出卖自己,贬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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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娜·德·波伏瓦 经典语录

西蒙娜·德·波伏瓦

西蒙娜·德·波伏瓦简介:

西蒙娜·德·波伏瓦 (Simone de Beauvoir,1908-1986),法国哲学家、作家、女性主义者。1945年和让-保罗·萨特等人共同创办《现代》杂志,致力于推介存在主义观点。1949年出版《第二性》,引起极大反响,成为女性主义的经典。1954年凭小说《名士风流》获龚古尔文学奖。她和汉娜·阿伦特、苏珊·桑塔格并称为西方女性学术的三个中心。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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