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出自拉舒姆还是别人之手,我都不敢相信。”亨利说,“从某人的私生活入手攻击某人,采取这种手法,也确实太卑鄙了。” “是卑鄙。”樊尚说,接着犹豫了一下:“可有一件事你应该明白:对你来说,已无私生活可言。”“怎么?”亨利说,“当然有,我有自己的私生活,它只与我自己有关。” “你是一个社会活动家,你所做的一切都属于公开范围:这就是证明!除非,你必须在各个方面都无懈可击。”“面对污蔑是没有防卫可言的。”亨利说。他们一时默默地向前驶去。“我真想不到他们竟然选择了拉舒姆干这种事。”亨利说,“偏偏选中了拉舒姆,真是处心积虑啊!”接着又说了一句:“他们该是多么恨我!” “你别自以为他们爱你。”樊尚说。 (他想:)对手明枪交战,决斗时相互尊重,这早已过时的口号在他的心里,在他的唇间震荡。这是早在两年前,早在几世纪前流行的口号,如今谁也不明白其意义何在。(……)仇恨紧紧地尾随着他。这是一种相当痛苦的新的体验。“情爱,决不会总是奉献给您,”亨利暗忖,“友谊也如同生活一般没有保障。可是仇恨决不放过任何人,它像死神一样必定降临。”从此之后,不管他走向何处,也不管他做什么事情,这一念头将处处缠绕着他:“我受到了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