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的仪式 名言/名句/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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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反对诺贝尔奖,因为它把作家分成等级。如果十五或十六世纪有诺贝尔奖,我们就会看到,克莱芒·马罗得了奖,而康德没有得到它——他本应该得到的,但因为出现混乱或因为评审团的某些成员做了手脚,这奖没有给他——当然,维克多·雨果肯定会得到它,等等。这时,文学完全被等级化了,你会看到法兰西公学院的人,还有其他人会得到龚古尔奖,另外一些人各有其相应的奖项。诺贝尔奖每年颁发一次。这个奖对应的是什么呢?一位作家在一九七四年得奖,这意味着什么?相对于过去拿过奖,以及虽未拿过奖,但和他一样在写作,而且说不定写得更好的人又意味着什么呢?这个奖项意味着什么?被颁奖的那年,相对于我的同行,相对于别的作家,我真的称得上技高一筹吗?第二年,另外个作家也是同年度的翘楚吗?我们有必要以这样的方式看待文学吗?那些成为年度最佳的人,或者说他们一向最佳,但只是在这年大家才承认他们是最好的吗?这很荒谬。显然,作家不是一个在某一时刻睥睨群彦的人。他最多是最好的那些人中的一个。“最好的那些人”也是个糟糕的表达。他和那些写过真正的好书的人是平等的,并且一向与他们平等。他也许在五年前、也许是十年前写了这部书。大家把诺贝尔奖给您,您总得有点儿小创新。我发表了《词语》,他们认为它值得一看,一年后就给了我诺贝尔奖。对他们来说,这给我的作品带来了一种新的价值。结论难道是:头一年,这部作品出版的时候,我的价值要小得多吗?这是一种荒谬的看法。把文学分成三六九等,这和文学理念完全背道而驰,却完全适应于一个希望将切都招纳进来的资产阶级社会。如果这些作家被一个资产阶级社会招纳,那就落入了等级制度的蛊中,因为所有的社会形式都是这样体现出来的。等级制度正是那个摧毁个人价值的东西。谁在上、谁在下,这是荒谬的。正是因为这个,我拒绝了诺贝尔奖,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被看作和比如说海明威同等级别的人。我很喜欢海明威,我和他私下里也认识,我在古巴同他见过...
几个月后,我日夜昐望的乌塞医生告诉我,萨特会问他一些间题:“最后会怎么样?我身上会发生什么?”然而,让他担心的不是死亡,而是他的脑子。他当然已经预感到死之将至,但并不如何焦虑。乌塞说,他“忍了”,或者,就像乌塞自纠正的那样,他“认了”。医生给的欣快药也许起了镇静作用,但更重要的是,除了半瞎状态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隐忍以行,从容承受着发生的切。他不愿意用自己的恼去烦别人。命运面前无计可施,任何抗争看起来都毫无意义。他对孔塔说过:“就这样吧,我已无能为力。所以,也没什么好难过的。”他仍然热爱生活,但死亡他也不陌生,即使活到八十岁也是这样。他平静地迎接死亡,一点儿也不大惊小怪;他对周围的友谊和感情心怀感激,对自的过去感到满意:“该做的,我都做了。”过去,他总对我说,如果得了癌症或是其他什么不治之症,他都希望“知情”。不过,他的情况是模棱两可的。他“处于危险之中”,但他会像自己希望的那样挺到十年之后,或者,一切都将在两年内完结?没有人知道。任何预设都无从谈起,他也没有可能更好地照顾自己。他热爱生活。承受失明和极度虚弱的状态,已经让他不堪负荷。确切地意识到威胁已经迫在眉睫,这只会给他最后的岁月罩上一层无谓的阴影。毕竞,我也和他一样,在害怕和希望之间摇摆。我的沉默没有把我们分开。 他的死却把我们分开了。我死了,我们也不会重聚。事情就是这样。我们曾经在一起融治地生活了很久,这已经很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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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的仪式

《告别的仪式》

作者:西蒙娜·德·波伏瓦

西蒙娜·德·波伏瓦其他作品: 《形影不离》 《模糊性的道德》 《名士风流 I》 《第二性(纪念版)》 《安详辞世》 《名士风流》 《清算已毕》
《告别的仪式》简介:

“新知识分子”萨特的临别肖像波伏瓦与萨特的终极对谈伴侣生活 = 智识对话“这是我的第一本——也许是唯一一本——您不会在交付印刷前读到的书。整本书都是为您写的,却和您无关。”《告别的仪式》是法国思想家西蒙娜•德•波伏瓦记录下的让-保罗•萨特生命中的最后十年,以白描的手法近距离地刻画了二十世纪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萨特晚年的日常生活,他为之奋斗到最后一刻的事业,以及...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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