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诗人与现实之间升起了一道传统手法的玻璃墙,这些传统手法是看不见的,直至它们退回到过去,在过去显露它们的陌生性。我们也许还可以问,今天诗歌中的忧伤音调,在某个时刻是否也会荻视为某种强制性风格的外饰。一种失去希望的视域,常常可能只是我们这时代的诗歌的陈腔滥调,与古代神话和特洛伊战争之于文艺复兴时期诗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其他习惯也在限制着运动的自由。当重要的不是作品的完美,而是表达本身,即“一个碎语”,那么一切便都成了所谓的“书写”。与此同时,那种敏感于每时每刻表面刺激的倾向,则把这种书写变成记录表皮疼痛的日记。谈论一切,仅仅是谈论,本身已变成一种活动,一种减轻恐惧的手段。仿佛“不是我们讲语言,而是语言讲我们”这句箴言正在进行报复似的。因为,虽然诗人描写真实事物,但并非每个诗人都能在一件艺术作品中赋予这些真实事物的存在以必不可少的真实感。诗人也有可能使这些真实事物变得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