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贵阳市青年的信中,讲到他在市中心见到人们簇拥在长篇累牍的大字报前(不知哪位热心人抄写《出身论》一万五千字的全文,要多少纸张和功夫!)出于好奇,他从头读起,刚读了一小部分,就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嚎啕大哭起来。为避免尴尬,跑回住宅,哭罢再赶回现场,读了几行又忍不住哭了。就这样,他不知跑了多少趟才终于读完《出身论》。 除西藏和台湾外,读者来信在全国各省分布均匀,来自北京的在数量和质量上并不突出。在《文革报》出版后短短几个月,各类小报纷纷出世,其中多数滞销缓销,而《文革报》刚好相反。每一期仅在市面出售半数,其余半数留给外地邮购和来访者。从读者来信中得知,有人花两块钱买一份《文革报》。一个小报交易市场在北京西单应运而生,其中《文革报》成了“硬通货”,可用来换任何小报,还出现过比值达一比五十乃至一比一百的交易。 我因杂务缠身,很少参加卖报。有一次跟着去了,我们的三轮车被围得水泄不通,无数只手伸过来,我的手中塞满大把钞票,刚递出的报纸,不知被谁一把扯去,甚至来不及找钱。转眼间报纸被抢购一空,我双手不停哆嗦,才知卖报的艰难。遇罗勉——罗克的小弟弟,也向我讲述过他卖报的类似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