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校工宣队大都是汽车修理公司的搬运工,基本文化不高。批判赵京兴可难为了工宣队的师傅们,那些哲学政治经济学词汇让他们如堕五里雾中,不得要领。当赵京兴戴上眼镜回答问题时,在场的工宣队师傅让他摘下眼镜,赵回答说摘眼镜我看不清东西。那师傅勃然大怒:这些都他妈是人,不是东西!一天,杨百朋吹黑管,吹《阿拉伯舞曲》,让军宣队“排长”听到了,觉得味儿不对,问:“杨百朋,你吹什么哪?”百朋答得妙:“阿拉伯人民热爱毛主席。”在一次赵京兴的批判大会结尾,主持人高中做总结:革命师生把他批得体无完肤,表面他不认输,按他自己日记里一句话,这叫“硬着头皮,高唱凯歌”。这时押到门口的赵京兴,挣着脖子喊了一句:“那是鲁迅先生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