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包是周期性的,活忙時幾個月連軸轉。一旦完了事,則跟金魚一般悠閑。他那消磨時光的方式特别:中午起床,先買份中文報紙,進咖啡館從頭讀到尾,然後去下圍棋。有個四川飯館離我住處不遠,他整天泡在那兒。黑子白子中,我猜他多半執黑子,代表夜,與白天纏殺。而在棋藝上他毫無長進,如今連他徒弟都讓他四子,他還不一定能贏。 一個朋友從德國打電話給Y,說到他的流亡:“你他媽的這不是跟歷史開玩笑嗎?想想看,一個朝代好幾百年,一個人能活多久?最多幾十年。你這麼一折騰,哪輩子才能熬到頭…”Y嘿嘿笑着,不答。依我看,他就是要跟歷史開這個玩笑,這是他的命。他消磨時光的方式肯定與此有關。道理説來也簡單:他是從死亡中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