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的探索,从宏观世界进入微观世界,从微观世界的慢速现象进入微观世界的高速现象。我们对宇宙、对生命,知道得多些了--这,理应是一个供人思想的雄猛精进的伟大时代,但没有迈迹的思想家,没有观念世界的航程上的甲必丹(Captain),只多冶荡众生的术语名词的江湖杂耍,唯海德格尔循哲学之回旋而皈依文学,隐居黑森林,好像是一种白茫茫的忏悔,然而哲学家要做诗人,比骆驼穿针孔还难,34;人类诗意地活在地球上吗34;,人类正在把地球上的诗意摧毁殆尽。我们是因为所求的34;诗意34;已自抑到最低限度了,因而看起来勉勉强强还像个摇摇摆摆的34;人34;,那些与我叙文学家常的美国人英国人德国人俄国人日本人,年龄大致相仿,一群二次大战时期的儿童和少年,送行的时候挥手帕,大而白的手帕,吹口琴,唱骊歌,火车站上的小贩叫卖食品,邮轮离埠五色纸带飘扬,嗒嗒的马车没几年就不见了,汽车是方方的,街灯是煤气的,我们是痴心妄想的……而今不约而同地老了,衣着仍然很讲究,从发梢到鞋尖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