滔滔生活

滔滔生活简介

“韩国八零后天才女作家”金爱烂

第二十七届申东晔创作奖获奖作品

未来文学家奖得主 张怡微 作序《“我想抓住那道光”》

“喜欢金爱烂的读者,很容易就会捕捉到千变万化的文学创造背后那双犀利的女性冷眼……现实冷峻如雪,作家将这些体验都划归为生活本来的样子,它是有温度的,是寒冷的。与此同时,它也是有光芒的。”

《滔滔生活》是金爱烂的第二部短篇小说集,共收入八篇作品。这些故事写成长于饺子馆的女孩在雨水倒灌的首尔半地下出租屋里肆意弹琴,写都会女性极度疲惫而辛劳的职场生涯,有城市青年囿于物质的缺乏无法体面过圣诞节,写丈夫出轨与负债的妈妈靠开面馆养大女儿……它们聚焦了城市中那些看似平常、边缘,实则每天都在与生活无声抗争的可敬的普通人;这些充满想象力和智慧的文字就像在平淡无奇的日常生活中积聚起来的一汪水,读者映照出自己,辨认出生活的重压之下个人的内心曲折。

滔滔生活 经典语录/名句

学妹用甜甜的嗓音说道。那天以后,每当想到消失的妈妈,还有每当跟深爱的人们离别时呀。被强塞了半根口香糖的她有气无力地答道。嗯。在离开的时候,离开的时候满心哽咽的,那残酷的每一刻的时候。嗯。学妹用无比清澈的表情说道。 “我的嘴里总会噙满口水。” 妈妈的刀尖上蕴含着一种漠然,那是一辈子料理家人饮食的人所特有的漠然。对我来说,妈妈不是哭泣的女人,不是化妆的女人也不是顺从的女人。她是握刀的女人。一个虽然健康美丽,但就算穿着正装也能若无其事地大声咀嚼鱼饼一尽管如此,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大声咀嚼的村妇。妈妈一直都用同一把刀,已经用了二十五年以上。差不多是跟我的年龄相仿的岁月。在这段切割、利的岁月里,那把刀变得跟纸片一样薄。在这段噍、咽、咀嚼的期间,我的肠、肝、脏和肾也随之茁壮成长。吃妈妈做的食物,我还一同吞咽了食材上的刀印。在我漆暗的体内,着实印上了无数的刀印。它们流在我的血管里,挑起我的神经。我疼妈妈也是因为如此。我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会知道。对我来说,“心疼”是一种物理性的感觉。 妈妈经常磨刀。撬开饱含蟹卵的四月蝤蛑,或是切开狗腿肉时,周不止两三次,她都会拿出磨刀石。没有镶上一片瓷砖的水泥地,散发着下水道的腥味。蹲在厨房磨刀的妈妈,正如所有母性动物样,浑圆巨大。卷到腰间赘肉上的汗衫,内裤上随意露出来的白花花的屁股沟。从妈妈的背影中,我看到了即将消逝的部落的影子。也许是因为妈妈的语言 在韩国这个小小国度里,比韩国还小的国度的人们所使用的语言。正如印支虎需要印支虎的语言,西伯利亚虎需要西伯利亚虎的语言一般。懂事以后才蓦然凝望的妈妈的语言。好比是美丽的观光地一样,我有预感,那语言会马上消失。普遍来讲,老母会比幼息先死,老母的语言比幼崽更老。每当妈妈磨刀 给妈妈印象最深刻的顾客,没用什么独有的特征。有一天ー个汉子进来点了两碗面。顾客要了包间,所以妈妈在里屋给他安排了饭桌。面条和辣椒油、一辣白菜,就是全部了。汉子要了一个空碗。妈妈感到好奇,所以留意观察了汉子的举动。汉子拿起空碗,盖上了自己对面的那碗面条。原来是怕面条凉掉。没过多久,有个女人进来。女人嫣然一笑,拿下了空碗,拾起了筷子。两个人面对面,安静亲密地吃起面条。妈妈望着他们。用一种从没有受过日常关怀、或者说是琐碎温暖的“女人的目光”看着这一瞬间。能煮、能干、能讲满口粗话的妈妈,感到了一种难言的情感。有时候,生命中会有个很重要的沉寂飘过头顶,对于妈妈来说应该就是那一刻。 地球在转,地铁也在转,或许我们就走在漫长而扭曲的时间里,编写着我不知道的故事。众多的道路中间,也许就有二十多年前通往山顶村庄的胡同在扎根。他们在香蕉脆和包装袋飞舞的废墟里发现了空房间,漆黑的空房间,站在四四方方的空白之间,久久地持续着未完成的吻。那样的瞬间,恐怕不需要任何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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