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席简介

为什么看电影?

为什么要把本来就繁花盛开的人生摆到一旁而非得进电影院不可?

为什么非得去过陌生人的人生、去淌陌生人的爱恨情仇浑水不可?

关于看电影,到底有什么好理由呢?

电影里的人生总是充满著各种式样的情节与场面调度,是现实与虚构的扩大梦境,从Mise-en-scene到Mise-en-abyme,人们在其中渗进渗出,我们实际上是难以退出这些调度所留下的残局,而黄以曦透过离席、走位、停格、特写、放大的笔法……给予人性一个具有纵深的所在,是为了引领我们掉入一个比电影场景还要更大的深渊。

一场电影的开头总有几个建立镜头,能让我们掉入故事之中;而一个电影作者却总能够用他所发明的幻术,在影片正文的凝视中间重建镜头,组装出一种全新视野、搭造出一座异托邦,並开启了我们对戏中人物所不自知那种的残酷眼光,甚至是对自身所处俗常位置的省思,而在观众席上坐立不安。十年来,黄以曦在台湾电影界用她的文字,一次又一次捕捉每部影片所体现出来的人生处境,像是意识流交错那样或像是重覆曝光那样多次在同一位置显影,如浮水印或羊皮纸那样揭示著暗语,她总是提供我们对这些人生困境的崭新角度与可能的解答。

有时候我们看完一部电影后步出戏院,我们的世界观也因为那部电影而改变,读黄以曦的文字也是如此,我们甚至不用看过那部她在谈的电影作品,也可以知晓她笔下人生的种种思虑和不安。如果说一个文学作家力图建立的是一个迷宫及其逃逸路线,那么一个电影导演却是在建立没有出口的迷宫,只进不出,一镜到底。而影评人黄以曦便这样的迷宫引路人,带著我们逡行在超载著悲剧的恶托邦地域,直至末日,the end。

电影院灯亮,但电影却未真正结束。黄以曦告诉我们,只有彻底知晓一个电影作者教条中所暗藏的严苛纪律与灵魂秘密,我们才能真正离席,用著电影给出来的目光,重新认识自己,在人生中重新入座。

如果说要找到人生的这一个新的位置,黄以曦首先要我们离开原本习以为常的位置。离席,可以是对自我的片面否定,也可以是安静地走向他方,但最终,都是在这个世界中,找回那个失落已久的观看位置:反思自身,省察我与他人的关係,还有我们那些已经被电影演绎出和尚未被银幕映射出来的共同命运。

离开电影院后,电影还没结束……40个「影想力」的关键词,让你接上「电影术语」与「哲学絮语」的脉动,黄以曦用她静谧悠长的文字,细緻地告诉我们「为什么看电影?」的真正原因。

离席 名言/名句/语录

事实是,若不是这些堂吉诃德模样的人的介入,所谓因缘,根本就不能发生。 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一种极限概念,人在极限处,重新做回他自己。在极限那里,你再无法模糊焦点,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是黑的就不是白的。如同我们确实出生、确实努力地去做自己、确实要自己对自己和世界负责,在极限点上没有灰色。过了极限点,要不就是结束,要不就再度进入必然灰色的现实世界。如果还活着,这次,我们会笃定一点、甘心一点、认真一点、更像自己一点。 与其说是要我们从正面对爱下定义,不如说,其实从反面带出了更重要、更普世性的内涵:当我们宣称愿意为爱放弃一切的时候,那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们如何放弃自己视之理所当然的 如何放弃已然遗忘的 如何放弃不具有名字与形式的 如何放弃还波动着但不曾浮现的 当这些恰恰催生了让我成为自己,倘若我放弃它们,我如何作为自己 当我不再是自己,原先的“我爱你”,该如何成立 简单说,人知道自己不想要的是什么,与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其实是同一情况的两种说法。前者指的是,他有所遭遇,且遭遇逆向于他的正面感受;后者指的是,他有所遭遇,且该遭遇顺向于他的正面感受。这两者同样为自我的极限所局限,它们表达的并非关乎其自以为的终极自我,而只是“截至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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