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后,他开始留意英吉利绅士们的神态,细瞧他们的外貌是否跟他有相同之处,他等待着,只要某个偶然或不经意的表情或姿态可能披露他素未谋面的雄性先人的身份,他就会猛扑过去。他未能成功。也许这父亲早已离开,如果还活着的话,也许住在某座海边平房里,被怀旧的浪潮拍打着,遥望着他逝去的光荣的天际,拨弄着几件可怜的纪念品一象牙制的打猎号角、阔头弯刀、他自己一帧跟某位土邦主围捕老虎时拍下的照片一它们在他晚年的火炉台上,保留住渐渐远去的过去的回声,就像贝壳歌唱遥远的大海…但这些都是徒劳的猜测。找不到父亲,少年便在现成的人员中为自己挑选一个,毫无保留地把这个荣誉赠送给校长爱德华多·罗德里格斯先生,校长本人是新近抵达Q镇的人,在数年前的某一天轻松地从一辆公交车上跳下来,一身白色衣服,头上戴着一顶白色软呢帽,手里托着一个空鸟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