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波希米亚来说,那个阶级已经成为憎恨的对象,他们还将写作视为一种直接针对这个阶级的活动。如果奥斯卡·米沃什提到马拉美是唯美主义的推广者,他也大可以提到福楼拜,因为对福楼拜来说,写作的核心正是那个誓要驳斥中产阶级的意志。但福楼拜是在驳斥中产阶级还是在驳斥生活,这是说不清楚的,因为对福楼拜来说,普通人代表了一般的生活,它沉闷如潮虫的生存。自此,艺术与公众分离便成为一个既定事实。在二十世纪,各种流派和宣言可分成两大阵营:一方面是赚钱花钱者,连同他们对工作的崇拜、他们的宗教和他们的爱国主义;另一方面是波西米亚,他们的宗教是艺术,他们的道德是否定另一阵营承认的所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