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精湛的读者(布鲁姆),在谈到为什么读书时,直指读者的核心,因为那也正是他自己的核心:孤独和自我。阅读即是消减孤独和增强自我。阅读是自我完善,而不是完善邻居或街坊。虽然大家都怀着良好愿望,以为阅读有助于服务社群,但布鲁姆在这方面很实际,认为拯救自己最重要:“除非你变成你自己,否则你又怎会有益于别人呢?”不过他也承认,只要我们通过阅读增强自我,完善自我,我们最终会成为别人的启迪。他不把对别人的启迪视为某种社会功能,因为他非常反对用社会批评或历史批评的角度来解读文学,更别说政治角度了。也许,他是把启迪别人,视为自我完善的一种“溢出”,而非“灌输”……只有独立于社会和历史的独裁,文学才能真正健康成长,孤独的读者才会真正增强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