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兩位工程師作家拿來比較,我們發現,迦達認為「理解」意味着讓自己陷入關係的網路中,而慕西歐給人的印象總是在設法了解符碼的複雜性和事物的層次,而不讓自己捲入其中;然而我們得記住兩人都具備的一個事實;他們都無法找到結尾。就連馬歇爾•普魯斯特都沒有辦法替他那包羅萬象的小說下結尾,倒不是他缺乏構想,因為這本書,包括開頭、結尾和大綱是突然一起湧上他心頭的。真正的理由是,這部作品經由本身有機的活力從內部變得越來越稠密。連結一切事物的網路也是普魯斯特的主題,但是在他的作品中,這張網是由每個人相繼在時空中佔據的點所組成,於是造成了時空向度無止無休地繁衍。這世界不斷擴展直到無法被掌握,而知識的追求,對普魯斯特來說,就必須承受這種無可企及所帶來的痛苦才能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