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创作活动总是面临两条道路,面临与其相对应的两种不同的认识活动:一是大脑里的智力活动,亦即在各种点之间画上直线或曲线,绘出抽象的图形与各种矢量;一是在各种物体之间活动,力求造出相应的表达式来填满一页页稿纸,尽量使写出来的与未写出来的相对应,使写出来的东西与能讲出来的话及不能讲出来的话相对应。追求精确的这两种努力,从来不会达到绝对令人满意的程度:一是因为自然语言总比形式化语言表达的东西要多,总会带有一定数量的噪声,干扰基本信息;二是因为在说明我们周围世界的密度与连续性时,语言总会有些遗漏或片面性,不能把能够表达的所有东西都表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