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世界所固有的野蛮,是当代文学的重大主题:现代叙述作品淌着我们这个世纪目击的所有大屠杀的血,它们的风格往往带有洞穴涂鸦的直接性,它们的道德目标是透过犬儒注意、冷酷和残忍来重新发现人性。……但是大多数当代文学中,暴力被当做某种我们必须经历的东西来加以接受,以便在诗学意义上超越它、解释它和把它从我们身上清除出去(肖洛霍夫倾向于使它合理化和崇高化,海明威把它当成一种男子汉的实验场来面对,马尔罗把它美学化,福纳克把它神圣化,加缪使它的意义变得空洞),但是帕斯捷尔纳克仅在暴力面前表示不安。我们是否应该向他敬礼,把他当做一位本世纪从未有过的非暴力诗人?不。我不会说帕斯捷尔纳克通过他本人对暴力的拒绝来写诗:他带着某个必须太经常目睹暴力、某个只会不断谈论一次次的残忍事件的人那种忧心忡忡来记录暴力,一次次记录他的异议,他自己作为局外人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