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瑞典诗人特朗斯特罗默的诗句:“我受雇于一个伟大的记忆。”记忆有如迷宫,打开一道门就会出现另外一道门。……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此刻,而这个此刻的门槛在不断移动。说到底,个人的此刻也许微不足道,但在某一点上,若与历史契机接通,就像短路一样闪出火花。那时我们还年轻。穿过残垣断壁苍松古柏,我们来到山崖上。沐浴着夕阳,心静如水,我们向云雾缥缈的远方眺望。其实啥也看不到,生活的悲欢离合远在地平线以外,而眺望是一种青春的姿态。看来这个世界上显然是差异先于认同,而认同往往是对差异的矫饰而已。漫天星斗连成一片,璀璨迷离。看来总得有最后一次,否则人生更轻更贱。我们都走在这路上,谁都没有免于死亡的特权。也许重要的是,你与谁相识相伴而行,与谁分享生命苦乐,与谁共有某些重要的时刻,包括最后一次。是的,我们自以为与时俱进,其实在不断后退,一直退到我们出发的地方。有时候我觉得朗诵并非为了让声音留下痕迹,而是为了消失,特别是消失在异地他乡,归于虚无,那是一种能量的释放。伟大的俄国哲学家索洛维约夫认为有两种认识的方法,一种是外在的,即经验的和理性的,它面向的是现象的世界,获得是相对的知识;一种是内在的,它面向的是绝对的存在,与无条件的神秘知识相联系。在索洛维约夫看来,理性主义最终把存在等同于思想,未能理解存在的实在,即绝对的存在。按这一批判精神,即与心灵无关的知识必导致精神的残缺,这恐怕也是我们深陷在现代化陷阱中的缘由之一。青灯故国残月沉入深潭中重如那些石头你把词语垒进历史让河道转弯花开几度催动朝代盛衰乌鸦即鼓声帝王们如蚕吐丝为你织成长卷美女如云护送内心航程青灯掀开梦的一角你顺手挽住火焰化作漫天大雪把酒临风你和中国一起老去长廊贯穿春秋大门的陌生人正砸响门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