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了罹难学生家属、罹难教师家属、生还的一般民众、生还学生、民间潜水员、特调委员会的调查官、摄影师、童书作家和社运人士等。 与他们聊天的内容成为短篇小说的种子,但并不是播下了种子就能马上生长出果实,他们很多人都觉得自己不够美好,自己的人生也不足以成为小说题材。因此,证明这些灵魂的特别,让读者铭记他们的美好,自然就成了身为小说家的我的任务。我将人物与背景彻底换掉,耕种起文字,我为故事施肥,修剪枝叶,套上塑料袋,为了不让身体里的树液干枯,还会除掉须根。 在构思短篇小说的过程中,我不断反问自己。 其实,记录也很重要,厘清真相更重要,忠实写出失去三百零四条生命的悲伤,与对政府不追究责任的愤怒也同样重要,可自己为什么会把焦点放在“美好”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