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晴是干的,我没有唱歌。“罗马,”我对自己说,“这是罗马。”但是,这句话再也引不起我丝毫的感受。从前,罗马这座城市比卡莫纳更美丽、更强大。如果有人跟我说“有一天你会成为罗马的主人,你的士兵会把教皇赶走,把他的大主教吊死”,我会高声欢呼;后来,我崇敬罗马,把它看做意大利最高贵的城市,如果有人跟我说:西班牙兵、德国兵屠杀了罗马居民,洗劫了罗马教堂”、我会热泪盈。但是今天,罗马与我漠不相关,罗马的毁灭对我既不是一场胜利,也不是一场失败,只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又怎么样呢?我以往这句话说得太多了。要是乡镇夷为平地,苦刑、屠杀不重要,那么新盖的房屋、丰收的作物、要儿的微笑又有什么可稀的呢?我还能希望什么别的吗?我已不知道什么叫痛苦,什么叫欢乐:我是一个死人。掘墓人在清理道路和广场,人们在擦干血迹、扫除废墟,女人怯地走出屋子,到井边去汲水。罗马会重生的。而我,我可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