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板在那里,静静地在我手指下,跟我五百年前看过摸过的玻璃没有两样,我周围所有的物体都一声不出,死气沉沉,跟原来一个样;可是,只要在一个物体上摩擦一下,就可在表面产生一些未知的力;在这些静止的外表下,放出一些捉摸不透的功率;在我呼吸的空气中,在我脚踩的土地下,跳动着一个秘密;整整一个看不见的世界,比我睡梦中见到的形象更新奇、更飘忽,隐藏在这个已令我厌倦的宇宙后面。我关在这四堵墙之间,比在平淡无奇的大街上,无边无际的美洲平原上,更感到自由自在。这些我无法摆脱的陈旧的形状和颜色,终有一天要爆炸;这块四季如一的天空,终有一天要被我捅破;终有一天,我要凝视这块虚幻的景色的背面。那时会看到些什么呢,我还无法揣测,我只需知道这是另外的东西就够了;或许这不是眼睛、不是耳朵、不是手所能触及的;那时,我也会忘了我曾有过这样的眼睛、这样的耳朵、这样的手;或许我最终也会变成另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