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除了握有具体的权力之外,这个性别历来也享有声誉、名望,并且,儿童一直在这样的环境下受教育,更加维系了男性主宰的传统:现在是从过去演变而来,而在过去,所有的历史都是男性创造的。在女人开始要介入开创世界之时,这个世界始终隶属于男人;男人对这一点丝毫不疑,而女人对此也几乎完全习以为常。拒绝成为「他者」,拒绝和男人同谋,对女人来说,等于是放弃她在和高层阶级结盟时可获取的全部利益。「男人—封建君王」会在物质上保障「女人—忠君之臣」的需求,而且会让女人的存在具有正当性;这使女人避开了经济上的风险,也避开了自由独立要冒的形上风险,因为自由独立必须自行构想其目的,不会有外援。事实上, 每个人都会主张自身要确立为主体(这种主张是源自于人性本然的道德判准),但除此之外,在每个人内心里不免有另一种渴望,渴望逃避自己的自由独立, 让自己成为「物」,然而这一条道路凶而不吉,因为这是消极被动、自我失丧、迷途失道的,这时候他本身成了他人意志追捕的猎物,自己切断了向上提升的存在超越性, 拆卸了所有的存在价值。不过这是一条容易走的道路,因为这可以避免本该由自身承担的真实存在的焦虑与压力。因此将女人指任为「他者」的男人,会发现女人其实是他最有默契的同谋。就这样,女人不再宣告自己有权力做为主体,一是因为她没有具体的办法主张这项权力,再者是因为她认为,女人和男人维持紧密的联系是必需的,但男女之间不必是以同等的方式互相看待的对等关系,三来更因为, 她往往对自己「他者」的角色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