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头脑较机械的人,生活是精明的算计,靠的是对各种利害得失的仔细计算,他们总是明白要去的地方,并朝那里走去。要是初衷是当个教区执事,那不管他们处身什么地位,成功当上教区执事就是。如果一个人的意愿是成为一个自己本身以外的什么,比如当个议员、生意发达的杂货商、出名的律师、法官,或者同样无聊乏味的什么,总是能如愿以偿的。这就是他的惩罚。想要假面具的人就得戴上它。但是生命里各种生机勃勃的活力,那些成为这些活力的化身的人们,就不同了。那些意愿只在自我实现的人,是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去的。他们无从知道。当然,在某个意义上说,就像古希腊的神谕所称的,有必要了解自己。这是第一步知识。但是认识到一个人的灵魂是不可知的,则是终极智慧。最终的秘密是人自己。即使称出了太阳的轻重,量出了月亮的圆缺,一颗星不漏地标出了九天的星图,还剩下个自己呢。谁算得出自己灵魂的轨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