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艺术家来说,表达是他得以体察生活的唯一方式。对于他,没有声音的就等于没有生命。但是对于基督,情况就不是这样。靠着那令人肃然起敬的想象力,其宽宏其神妙,他把整个说不出话的世界、无声的痛苦世界,当作他的国度, 使自己成为它永恒的喉舌[ 1 0 5 a ] 。我提到过的那些人,那些无言地受着压迫, “沉默只有上帝听到的人”, 他认他们为兄弟。他尽力要成为盲者的眼睛、聋者的耳朵、口舌被困者的一声呼喊。他期望的就是为有口无言的芸芸众生当一把号角,他们好向上天呼唤。靠着他那份艺术的天性——一个人具备了这天性,悲怆和受苦就成了实现自己对美的观念的方式——他感觉到一个理念,要是没道成肉身化作形象,便没有价值,于是就让自己化成了悲怆之人的形象。正因为此, 艺术为之倾倒, 尊他为上,而纵观希腊诸神,哪个也没能如此独领风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