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了个火,躺了下来,甚至还睡了一会儿。突然间,在黑暗中,我看见贾非回来了。他把煤油灯点燃,把食物从袋子里倒到桌子上,其中包括三块好时巧克力棒,全都是为我而买的。那是我生平吃过最好吃的好时巧克力棒。他还买了我最中意的葡萄酒,红波特酒,全是给我一个人喝的。 “我要走了,雷,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他的语气忧郁而疲倦。每当他疲倦的时候,声音就会变得遥远和细微(他经常用远足和工作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不过很快,他就重拾活力,开始动手做晚餐,像个百万富翁一样,在火炉前一面做菜,一面唱歌。然后,又踩着登山靴在会发出回声的地板上踏来踏去,忙这忙那,不是摆弄陶罐里的花,就是烧泡茶用的开水,又拿起吉他弹了几弹,想逗我高兴起来。但我自始至终只是躺着,不乐地瞪着天花板。这是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了,而我们都感受到了即将离的愁绪。 “不知道我们谁会先死,”我在沉思中大声说,“但不管谁先死,他的鬼魂都一定要回来,把钥匙交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