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贾菲早被校园一带和大学里的人视为是一个我行我素的怪胎。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不管是哪一所大学,只要有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出现,就都会被视为异类。事实上,大学不过是为培训没有鲜明面目的中产阶级而设的学校罢了。这些人最具体的象征,就是位于校园外围那一排排带草坪的高级房子。这些房子的每个起居室里面都有一台电视机,而房子里的每个人都是坐在电视机前面,同一时间看着相同的电视节目,想着相同的事情。但贾菲却属于完全不同的族类:他爱好的是潜行于旷野中聆听旷野的呼唤,在星星中寻找狂喜,以及揭发我们这个面目模糊、毫无惊奇、暴饮暴食的文明不足为外人道的起源。“所有这些人,”贾菲说,“蹲的都是白色的瓷砖马桶,拉的都是又大又臭的大便,就像山里的熊大便一样。但他们在用水把大便冲走以后,就当成自己完全没有拉过大便,而没有意识到,大海里的粪便和浮渣,其实就是他们生命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