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害怕？是的，你确实使我害怕。你表现得好像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似的。你表现得好像世界上有无穷的快乐而时间却没有尽头。我怎么会知道？我的经验是时间总有停止的那一刻。从理论上来说，你是对的，量子物理学家是对的，浪漫主义者和宗教信仰者是对的。时间没有尽头。可事实是我们都带着手表。如果我在我们的关系中显得匆忙，那是因为我很害怕。我害怕你有一扇我看不到的门，现在这扇门随时都可能会打开，你会消失。然后会发生什么？当我拼命敲打墙壁，如同宗教法庭在寻找着一个圣人时，会发生什么？我能从哪里找到那条秘密通道？对我来说，周围只是那四面相同的墙而已。2.那个晚上我们做了什么？我们一定是相互搂着走去一家被我们当成教堂的咖啡馆，要了一份希腊沙拉，如同品尝了一顿婚宴。我们碰到一只愿意当伴郎的猫，还捧着来自于运河那边的仙翁花。两千个客人出席我们的婚礼，大部分是侏儒，我们有点老了，老得足够出卖自己。如果能够就这样躺在月光下做爱当然是好，而事实是，如果从电影和西部乡村歌曲走出来，如果走出这扇门，我们所面对的无非是些发痒的无聊琐事。3.我考虑了她，我不爱她，也不打算爱她。我不渴望她，也完全不能想象渴望她。她的一切都那么好。最近我才知道原来“坠入爱河”还有另外一种写法，“走上海盗船的踏板”。我厌倦了在细长的木板上蒙着眼睛保持平衡，一个脚滑就掉入深不见底的大海。我想要陈词滥调，我想要扶椅。我想要康庄大道，我想要正常视力。这有什么错？这就是成长。或许大部分人会因为浪漫的气氛而倍添神采，但这很快就会磨损。他们投身其中，有着长远的考虑；包括渐长的腰身和郊野别墅。这有什么错？深夜的电视节目，并肩躺着，打着鼾直睡到千禧年的来临。只有死亡能把我们分开。周年纪念日亲爱的？这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