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被狭隘地划分成正常与非正常的,而被划分在非正常里的这些人,被一而再,再而三地贴上标签,被人厌恶,若不彻底改变这一点,MERS受害者的故事就永远只能停留在小说虚构的框架里。虽然我将见过的这些人更改了设定,但仍希望原原本本地写出他们的痛苦,那些有时是叹息、有时是泪水、有时是悲鸣、有时是挣扎、有时是沉默的痛苦。 我长时间地凝视他们、聆听他们,和他们一起查阅数据、实地考察,这过程让人感到悲凉。他们的话语和叹息,深深刺痛着我的心。 巨大、冰冷的高墙暴露了出来。 相关部门和医院不承认错误,因为不承认,所以没有任何补偿和赔偿。那些无辜感染MERS而死亡的病人遗属和死里逃生的病人,证明了相关部门和医院的错误,用这种方式对待因传染病失去一切的人何其残忍。绝大多数受害者都不具备专业医学知识,很多人一辈子没上过法庭,对法律知识也一无所知。 受害者的叙事也常在这里失去方向。倾吐委屈的痊愈者和遗属,记不清楚在隔离病房接受过怎样的治疗,病人的病情何时开始恶化以及恶化的程度如何。他们只记得好好的一个人在短短十天、半个月内,不断在死亡线上挣扎,这让他们陷入深深的绝望。生与死不能交给运气。只因自己没有感染,只因自己没有搭乘那被的,就觉得白己很~走运”的想法,未免大过浅薄且爆垂。况日,不自胎入水深火热的人伸出援手,反倒排斥他们,这绝非社会共同体的意义。电影(拯救大兵瑞恩》和《火星救援》之所以触动人心,是因为社会共同体没有放弃个人,没有用经济损失和成功的可能性高低去衡量该坚守的价值。 我们没有去守护受害者的“人权”,即使是为了防止传染病扩散,也没有人去阻止对隔离者的批判,甚至试图把受害者变成加害者。“超级传播者”一词就是典型代表。受害者面对突如其来的传染病,光是战胜病魔就已经力不从心了,还要背负那些毫无根据的谣言,被伤得千疮百孔。 我们没有尽全力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