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只有贝尔纳为我本身、为我本来的样子爱着我,因为我是我而爱着我。”她怯怯地说。 “那我呢?”我脱口而出。她那样说太不公正了,我忍不住抗议。安德蕾惊诧地打量着我。“您?”“难道我不是因为您本身而爱着您?”“当然。”安德蕾以不确定的口吻说。在酒精和愤怒的双重驱使下,我变得大胆起来。我想要告诉她那些只有在书中人们才会说的事。“您从来都不知道,从我遇见您的那一天起,您就是我生命的全部,”我说,“我曾暗下决心:如果您死去,我也立刻跟着去死。”我以谈论过去的口吻诉说着,尽量让自己显得冷淡。安德蕾仍然迷惑地看着我。“我一直以为,对您来说,真正重要的只有书本和学习。”“首先有您,”我说,“为了不失去您,我愿意放弃一切。”她沉默不语,我问:“您不会怀疑我说的话吧?”“您送给我那个包做生日礼物,当时我心想,您对我真的很有感情。”“远不止如此!”我伤心地说。她看上去很感动,为什么我没能早点让她感觉到我的爱呢?她那时在我眼中魅力四射,我以为她过得很满足。我想要为她哭泣,为我自己哭泣。“真有趣,”安德蕾说,“这么多年来我们俩形影不离,但我发现我根本就不怎么了解您!我对人下结论太仓促。”她后悔地说。我不愿她如此自责。“我也是,我也不怎么了解您,”我激动地说,“我以为您为自己的一切感到骄傲,我很羡慕您。”“我并不感到骄傲。”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