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能夺走我借助煤气、刮脸刀或手枪避免重复这个过程的快乐，这个过程的甘苦我真的已经尝够了。不行，万万不行，世上没有什么力量能要求我再经受一次充满恐惧的自我剖析，在经受一次新生，再次投胎下凡。这新生的目的和结局并不是和平安宁，而永远是新的自我毁灭，新的自我改造。尽管自杀是愚蠢的，胆怯的，卑鄙的，是不光彩的、可耻的、不得已的办法，但我还是热切希望有一条逃离这痛苦漩涡的出路，哪怕是最卑鄙的出路。这里无需再演充满高尚情操和英雄气概的戏，这里我只面临一个简单的选择：是选择一瞬间的小痛苦还是选择无法想象的灼人的、无边无际的痛苦？我的生活如此艰难，如此疯狂，但我以往常常是高尚的唐吉可德，在荣誉与舒适、英雄气概与理智之间我总是选择前者。现在可够了，该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