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布罗茨基经典语录/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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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一般失败比较,试图回忆过去就像试图把握存在的意义。两者都使你感到你像一个婴儿在抓篮球:手掌不断滑走。事实上,我的余生都可以被视为不停地在回避生命中那些最纠缠不休的方面。还因为回顾比起相反更有益。明天就是不如昨天有吸引力。基于某种理由,过去不像未来那样辐射如此巨大的单调。未来因为其大量,所以是宣传。杂草亦然。国家信仰是——如同谚语所说的——没有任何恶是不含一点儿善的,而且可能相反亦然。也许我们的文学如此瞩目的强调善,是因为善受到如此巨大的挑战。至于那一刻我最强烈的情绪,我记得只不过是一种对自己的笼统厌恶感,厌恶自己太年轻,让那么多事情对我指手画脚。另外,还有那种模糊的快感,逃走的快感,望着满街没有尽头的阳光的快感。有时候把它当做海平线,有时候当作虚无本身的体现。……“几乎”——它锐化真理的轮廓:毕竟,真理结束于谎言开始之处。如果有任何像地标的东西,那也是我自己无法承认的东西——死亡。你不是这些认知中的任何一个;你也许是小于“一”个。在这个领域,专业知识意味着末日,青春期和成熟之类的概念混杂不清,恐慌是最常见的心态。生命对我来说绝不是一系列清晰标记的转折,而是滚雪球,愈滚,一个地方(或一个时候)就愈像另一个。说到底,外表就是一切。同样的白痴式命运降临在千百万人身上。这种本身已经是单调的存在,被中央集权化国家简化成划一的眼里。剩下可看的,就是面孔、天气、建筑物;还有,人们使用的语言。极权主义有某种好处,就是向个人暗示他自己有一个垂直式的等级制,意识高居其上。因此我们监视我们内部正在发生什么事;我们几乎向我们的意识报告我们的本能。如果我的过去有任何可以自豪的理由,那就是我变成一个罪犯,而不是一个士兵。书籍成为第一和唯一的现实,而现实本身则被认为要么是荒谬的要么是讨厌的。记忆,我想,是一个替代物,替代我们在愉快的进化过...
在这座城市,忍受孤独似乎要比任何其他地方容易得多:因为这座城市本身就是孤独的。一种奇怪的安慰来自一个看法,也即这些石头与现在没有关系,与未来就更没有关系了。那些表面愈是进入20世纪,它们看上去就愈是过分讲究,根本就无视新时代和新时代的问题。唯一使它们与现在打交道的事物是气候,而它们在深秋或过早来临的春天及其夹雪阵雨和令人迷失方向的鲁莽暴风这类恶劣气候中最是自在。或者——在死寂的冬天,当宫殿和官邸披着沉重的雪饰品和雪围巾高高地耸现在冻结的河流上空,如同穿上厚大的皮褛,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眉头的老态龙钟的帝国权贵的时候。当一月的落日那深红色圆球以其金液涂抹它们那威尼斯风格的窗户时,一个被冻坏了的过桥人会突然明白彼得竖立这些墙时心中想到什么:一面用来映照一个孤独星球的巨镜。他一边呵气,一边几乎可怜起那些圆柱来,因为那些圆柱赤裸裸的,有着多利斯式发型,仿佛是被俘虏来,赶入这残忍的天寒地冻,这齐膝高的积雪里。温度计度数愈是降低,这座城市看上去就愈是抽象。零下二十五摄氏度已够冷的了,但是气温还在不断下跌,仿佛收拾了人民、河流和建筑物之后,还要把理念、抽象概念也埋掉。随着白烟在屋顶上飘浮,沿河一带的建筑物看上去愈来愈像一列开往永恒的列车陷在那里动弹不得。公园和游乐场的树木看上去就像学校的人类肺脏图,树上的鸦巢如同一个个小黑洞。而在远方,海军部大楼尖顶的金针总是像一束逆光,努力要麻痹云层的内容。并且,你永远搞不懂谁在那个背景下更不协调:今日的小人物,还是他们那些乘坐塞满保镖的黑色轿车匆匆驶过的强大主人。至少可以说,两者都使人感到很不舒服。即便是在30年代末,当本地工业终于开始赶上革命前的生产水平时,人口也没有显著增长;总是在接近两百万水平的某处浮动。事实上,由于内战、20年代的移民和30年代的“大清洗”,历史悠久的家庭(那些在彼得堡居住了两代人或以上的家庭),其百分比不断在下降。接着...
跟一般失败比较,试图回忆过去就像试图把握存在的意义。两者都使你感到像一个婴儿在抓篮球:手掌不断滑走。我一刻也不相信性格的所有线索都可追溯至童年。我回忆这些事情,不是因为我觉得它们对潜意识很重要,当然更不是出于对童年的怀旧。我回忆它们是因为我从未这样回忆过,是因为我想让这些事情多少能留存下来——至少在纸上。还因为回顾比其相反更有益。明天就是不如昨天有吸引力。基于某种理由,过去不像未来那样辐射如此巨大的单调。未来因为其大量,所以是宣传。杂草亦然。一个词的命运,取决于其不同的上下文,取决于其使用频率。也许我们的文学如此瞩目地强调善,是因为善受到如此巨大的挑战。这几乎是一个谎言,但这看上去要好些,况且那时我已经学会了喜欢谎言,而喜欢谎言又恰恰是因为这个“几乎”——它锐化真理的轮廓:毕竟,真理结束于谎言开始之处。这就是一个男孩在学校里学到的,而事实证明它要比代数有用。整件事会显得非常怪诞,如果不是因为我必须非常早就起床,匆匆用乏味的茶水把早餐冲下肚,跑步去赶有轨电车,把我这颗浆果添加到悬在踏脚板上那一簇簇暗灰色的人类葡萄中去,驶过蓝中带粉红的水彩似的城市,直奔我们工厂入口那间狗窝似的木门房。我猜,这个小小的、后来稍大的躯壳里,总有某个“我”,而在躯壳外则围绕着正在发生的“一切”。在躯壳里,那个被称作“我”的实体,则永远不变,也永远没有停止观察外边发生的事情。我不是试图暗示里面有珍珠。我想说的是,时间的流逝并不怎么影响那个实体。获得低分,操作一台铣床,在审讯时遭毒打,或在教室里大谈卡利马科斯,在本质上是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当你长大成人,发现你正在应付被假设要由成年人处理的任务时,你不能不感到有点惊骇。一个孩子对父母控制他感到不满,与一个成年人面对责任时的恐慌,在本质上是一样的。你不是这些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你也许是小于“一”个。极权主义有某种好处,就是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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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布罗茨基 经典语录

约瑟夫·布罗茨基

约瑟夫·布罗茨基作品: 《悲伤与理智》 《文明的孩子》 《从彼得堡到斯德哥尔摩》 《小于一》
约瑟夫·布罗茨基简介:

俄裔美国诗人,散文家,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1940年生于列宁格勒。15岁即辍学谋生,打过许多杂工,很早开始写诗。发表在苏联地下刊物上,1964年受当局审讯,被定为“社会寄生虫”,判刑5年,后来当局迫于舆论压力,在其服刑18个月后予以释放,1972年被放逐后移居美国,起初8年在密歇根大学任驻校诗人,后在其他大学任访问教授,1977年加入美国籍,1987年因其哀... (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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